[生活记录]

回到寒温带

  快到站时,火车上的广播说“上海最高气温8摄氏度”,哈哈,我胡汉三从亚热带回来了!
  当年上园林植物课,老师说因为苏铁价格昂贵,在上海一般拿来做场地中心的景观焦点,可是在胡汉三生活的亚热带城市贵港,出了高速公路收费站,十几公里的道路绿化分隔带每隔三米种着一棵苏铁……
  回到学校,再也不用上传不了文件,再也不用等20秒钟才能进邮箱,再也不用更新博客等半天结果显示写数据库错误,那种感觉吧,就好像从穿树叶的原始人啪叉一下变成穿裤衩的现代人,还CCTV牌的,老感动了,用郭老师的话说就是:“这一刻我泪啪啪地,流满面。”

流水帐型人才不需要年终总结

  在家,冬至是最盛大的节日,会煲老鸭汤,大鱼大肉,装菜的盘子摆满桌面,爽啊,我就喜欢过这种主要靠吃的节日。冬至这天早上特别冷,我起晚了,去买包子时遇到钱同学。我们排着队,突然飘来好多白白的东西,钱同学问我是什么,我想都没想就答了一句:鸟毛。直到专教楼下,才发现那是雪花,下雪了!俗话说得好啊:没文化,真可怕。
  我对洋节日向来没什么感觉。感恩节,给印第安人的火鸡没我的份;万圣节,我从小就害怕鬼;圣诞节,钉死的又不是我大爷。圣诞节早上讲完PPT,收到朋友短信:“圣诞过过无妨,也算有个理由开心嘛。”是啊,干吗不呢?
  大五的课程再一次雄辩地证明,能叫“叔”的都不是一般的生物。常年潜伏在C510已修炼成精的松叔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城市历史保护课。松叔语重心长地说,女生的腰和北京的城墙一样,它们都是不存在的事物;要用容积率来理解女生的体重,90斤就是容积率1.5低层低密度,140斤就是容积率7.5高层高密度。而我们可爱的冬叔,设计课时会持续在30平米的教室内走动,盼望同学提出问题他好热心回答。如果不听内容,只看肢体语言,冬叔说话时活像打太极:小碎步、交叉步、垫步、小马步,一招一式有声有色。所谓的设计课已名存实亡,随便迟到,到了之后大家在教室里愉快地吃包子,也只有大五和很锉的总规项目能营造出这般美丽的生活场景。总规答辩结束,提前吃过散伙饭的组员们四散离去。
  上海冬天天黑得早。下午五点去跑步的时候,楼房上面是长出头的水杉,再上面是暗橘黄色的天空,格外美丽,空气冷冷的。心里不平静的时候,我能看下书了,一本接一本,真令人快乐。万一书看不下还可以看网站代码,真好。去火车站环龙婚纱摄影城买镜头,四周逛逛,心情大为开阔。我真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不能老窝着。
  在亚洲战网混迹一年多,饱尝被韩国人修理的屈辱后,我非常不舍地把我的正版星际打补丁打成盗版,上以前被虐过无数次的国内VS对战平台,随手就拍了个11级的人族,顿时觉得他们都好菜鸟,而我神功已成法力无边,一抬手心安理得地把星际给卸了,连同战网上一千多场战斗留下的十几兆满是韩文的地图文件一并删掉。人就应该在受虐中成长,真理啊真理。希望新的一年里生活能来虐待我,让我成长。
  2008年的最后一天下午,我去西南八下打印原理课要交的文章,看着纸张从打印机里吐出来,我突然想到,这个学期结束了。到规划院五所画图到天黑,到球馆打球到关门。肚子饿了叫上大伙去大天池喝酒吃肉,第一次喝加了姜丝的黄酒,香郁,辛辣,呛口,一看表0点6分,2009就这么悄悄到来了。回寝室路上收到一条条因网络拥堵延迟的短信,一个个回。
  2008是我不会忘记的一年。祝大家2009年平安快乐。

借我一年

  十一长假窝在寝室,若不是最后一天晚上品尝了阿武做菜的“手艺”,这七天真是一点亮点都没有了。大五的生活平静而平庸,身在一个乏味的小组,很羡慕挚姐他们组,毕竟大伙在一块的时间不多了,能一起玩一起疯是件快乐的事。
  跑去买了许多年前就想买的羽毛球拍,就在学校边密云路上的小店。店主是湛江人,和他说广东话砍价。去体育部买以前有体育课时都不用的锻炼卡,和阿川,有时是和阿春、小何一起打球,攀岩馆特意整修了羽毛球场地,新做了地面新刷了油漆,摩擦系数显著提高跑着舒服,出一身大汗畅快淋漓。
  赶在“快城快客”双年展结束之前去看了,和阿武一起,双年展越办人越多,越办质量越差。倒是隔壁的上海当代艺术馆有个“梦蝶”主题的展览,一并看了,比双年展好。看完展览到人民公园观摩传说中的父母相亲会,一大干五六十岁的大叔大妈们或把子女的条件摆个小摊亮出来,或是三五聚堆进行简单的数学匹配,像个闹哄哄的牲口交易市场。两个外国小伙子走过,一个大叔卖菜似的冲人家喊道:“看看photo!”更有在两个路灯杆子间拉条绳子,挂上一长溜过塑卡纸,上面写着生辰、学历、收入等等,一阵风吹过,仿佛一长溜三十多岁的老姑娘在绳子上随风飘摇,煞是冻人。深受触动的阿武写了篇记录所见所想的博客,这个可爱的大气科学硕士生还是那么喜欢思考人生,如果你对科学文献感兴趣不妨一看
  同济算是最开明的学校了吧,老师甚至都动用了学院的大教室来满足外校考研大军的听课需求,可惜教务处永远是蛮不讲理的,甚至启用听课证。不过现在没有必要了,不知是坚持下来的人少了还是真的觉得大五的课对考研用处不大,旁听的人减少到教室里可以出现空位了。各个大教授轮着上课,每个人的性情都能窥见一二,有充足的时间考虑要读谁的研究生。最近一次课是吴志强院长讲的,尽显大牌风范。和孙施文教授一样,吴院长极力批评了目标导向的完美思维,大谈过程思维。但是老师们想过吗,大学教育就是只盯成绩的目标思维,有什么样人生观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这恐怕不是课堂上说两句就能解决的。
  我没法适应某些自以为是的作派和表里不一的人格分裂,可能将来也适应不了,唯一的办法是变得更强亲手把丫拍死。我想知道那个本来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我决定借自己一年,天气好时可以躺草地上晒太阳,下雨时可以关起窗户读书,虽然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也能排老长的队领学校艺术节的票坐在台下静静地听老柴的交响曲或威尔第普契尼的歌剧,散场时随拥挤的人群走出礼堂门口。
  许久没在夜里行走,不知道上海的天气已经这样凉,也许久没有这样清冷的心了。

从五月到九月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到了九月。一些记忆开始模糊,我要写下来。
  五月,英子江南行来到上海,背个很大很重的旅行包,已经好几年不见,还是高中时的感觉,那么上进那么认真。我请了顿失败的晚饭,菜都很难吃,骨头汤放了不知多少味精。正统的英子在餐桌上给了我很多人生的建议,哈哈,可爱的老样子。我给英子在上海的游玩推荐了线路,第二天下午收到她的短信“我太喜欢山阴路了”,哈哈。遗憾的是没能抽出时间,真要对英子说声不好意思了,下次来我带你钻上海的小弄堂。英子说我没变,我狡辩说内心成熟多啦。后来英子给我传了她走之前我们在图书馆拍的照片,天啊果然我还是像高中那么木,没救了。
  六月,想不起任何事情。
  七月,阿磊来上海玩,想想我们11年朋友,他可真算除了我妈之外最了解我的人了。上次他来玩是2005年的十一黄金周,我当了个彻底失败的招待者:他来的当晚我们吃的是学校边上现在早已倒闭的超难吃的盖浇饭,午饭吃方便面,愚蠢地在10月1日晚夹在人堆中逛了南京路和什么都看不见的外滩,受公交临时改线影响从城隍庙走到外滩再走到复兴东路。这次我不能允许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我们在赤峰路站碰头,阿磊虽然沧桑了许多,但潇洒倜傥如旧。在饭馆里他问服务员有没有漓泉啤酒,还告诉我退而求其次是百威,果然来上海4年我终于喝到了好喝的啤酒。第二天,叫上了居住于徐家汇天主教堂附近的纯洁的阿武,我们三人一起去复旦正大体育馆看WCG中国总决赛。下午一点半进场后我们郁闷地发现先进行的是魔兽比赛,星际比赛六点半才开始,于是看了两场Sky被虐的比赛后决定去K歌反正今天的比赛不是决赛。后来我们才知道星际比赛当天就决出了冠军,可怜我们手头上有全部三天的票只看到了两场魔兽比赛,很遗憾,阿磊放弃了去天津、杭州来上海看WCG结果啥都没看着。在五角场的包房里,当阿磊把阿信的歌K了一遍后,我和阿武震惊地发现《死了都要爱》不是阿信最高音的歌,更惊讶地发现阿磊暴力地把高音都唱上去了。唱完歌吃了顿KFC后,我们跑去玩了好久的汤姆熊,虽然被恶心的机器吃了很多币,但还是好开心。再后来回到学校,去网吧打星际,旁若无人地叫喊。第三天,送走他们后我因为昨天吃的KFC鸡腿有问题在床上躺倒了三天,是这几个月最难熬的日子。本想好好出去玩玩却病倒,无法弥补上次十一的遗憾了。
  七月,阿磊在上海的两天晚上,我们坐在窗前,聊这些年的日子,从凌晨一点到六点,天亮起来,阳光照进房间,我们各自爬上床睡觉。
  八月,奥运会开幕式,在大学生活动中心和上千人一起露天观看,相当有氛围,好看的前10分钟和后10分钟,大家疯狂口哨欢呼鼓掌。
  八月,还有打工生活和河南生活,八月真是好日子。
  九月,大一的小朋友在寝室楼旁的球场上军训,每天清早六点多被喊醒,食堂多了许多朝气蓬勃的脸。与看到新生顿觉廉颇老矣的大五同志们不一样,看着这帮小姑娘小伙子我心理完全没有劣势,一帮小屁孩有啥好羡慕的。
  九月,终于跑到环龙把佳能350D买了回来。寂寞时我可以表达自己了。
  九月,在张老板的带领下,第一次去按摩,和陌生的技师可以无话不说,
  九月,还有我的生日。感谢各位祝我生日快乐的大小盆友,特别感谢小张同学、小志同学、丽丽同学、爱琴表妹和风骚的阿磊。其实我希望你们都不记得我的生日,这样这个日子就只属于我了。

决定

  背诵那些遗忘的诗句。
  爱早该好好爱的设计。
  不要自尊,只要自信。
  安静,多写字。
  保持阅读。
  恢复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