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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opher Alexander:《A City Is Not A Tree》

  记得以前城建史考试前,抱佛脚时背过这篇文章的题目。不过当时书上的译名是《城市不是一棵树》,小志觉得这个题目很搞笑,还是《城市并非树型》比较切合文章内容。看过之后才发现这篇文章的分量,还真是值得背一背的。
  Christopher Alexander探讨了人们的思维和现实城市的关系。现实城市是半网络型,人们的思维是树型。文章最有意思的部分是作者详细地阐述了树型思想是如何影响人们的思维的。举了9个例子,包括昌迪加尔、巴西利亚、大伦敦规划,分析了树型思维在城市规划中的体现,很有意思。
  城市不等于人们想象它应该是的样子。这个观点每个学城市规划的人都同意,都会说,也都只是说说而已,很空泛,很浮躁。为什么《The Death and Life of Great American Cities》在思想史上反响强烈?因为Jacobs不能忍受这种明知道却逃避的窘态,她要挑战,以实践主义者的底牌抵御反对者,她对正统嘲笑的措辞是一种姿态形成的需要。Alexander没有走这条路,他只是四两拨千斤,几千字就把要害点出。Alexander在文章中两次提到了Jacobs,第一次说她是“非常出色的评论家”,同时也指出了Jacobs在革新方面的无力,Alexander的评价很中肯。第二次是用Jacobs后院作坊工业的例子支撑自己“半网络型的必要性”的观点。城市发展到今天,或许已不能简单用“半网络型”来概括,可是Alexander写于1966年的这篇文章,思想远未过时。
  Alexander用如此少的篇幅就把问题说得那么清楚,例子、图片、类比、数字、图画,都恰如其分,反观一些博士论文,一本书那么厚,都搞不清说了些什么,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吧。再想想自己写的“论文”,就更垃圾了。原来暑假社会实践时,任务书上对论文那短短几行字的要求,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达到的。

彪悍的强哥不需要解释

  强哥的工作室其实是同济建筑与城市空间研究所。强哥带我们参观,22楼的办公室窗外是整个鲁迅公园,可惜是晚上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工作室里一干博士、硕士,强哥介绍的时候得说:“他们是本科生,四年级。”要加上一个“四年级”来显示我们还不算很嫩。从晚上七点开始听了两个多小时的PPT,真能讲,什么化学、医学、物理,什么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反熵,这是城市规划吗?博士的视野,“很好,很强大”。强哥叫我们来的主要目的是想鼓动我们参加一个设计竞赛,结果前两个人讲完后太晚,强哥就不讲了。城市规划的同志们,时间观念啊!
  从工作室回来立马去画图。他们去小汤那,我嫌规划院灯光太暗,跑去建筑的专教画。一点多画完,上去看他们,参观了一下同济规划院某个凌乱的房间,就是他们第一组工作的地方。角落放了两摞半人高的某某规划的规划图、施工图,不由感叹:这其实就是两摞那么粗那么高的钞票啊!
  昨天的设计课上强哥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从开始第一个批到倒数第二个,幸好最后还有王同学,不然我们就全军覆没。强哥显然被我们的无能激怒了,对比起来,松叔的那些批评就像毛毛雨。通过好几次课的锻炼,我已经悟到了上课的真谛:要抱着一定会被批的心态讲方案。对于强哥而言,中国的很多规划师做的东西已经是垃圾,我们现在连做垃圾都还不会,能不被批吗?强哥果然跟那些只会赚钱的老师是不一样的。继续强哥语录。
  “你们前面三年没学过吗?”
  “怎么会画出这样的东西?”
  “你们做的时候看书吗?看了?我看就是没看!”
  “就现在这样的水平,我看你们毕业就等于失业。”
  “同济做的?现在就是一帮学生顶着同济老师创下的牌子在外面乱做!”
  还有更劲爆的关于《理想空间》的,不说为好。如果静下心想,强哥说的话都是大实话,没人批评怎么进步。我觉得,批人的老师是好老师,比如强哥和松叔。
  Starcraft真是款伟大的游戏,它告诉我的其中一条人生哲理现在我才有所体悟:在受虐中成长。

不会一直迷惘

  停滞不前。这是一个关口,必须突破。以跟过去的知难而弃有所区别。
  强哥语录:
  “同济的学生往上做做不上去,往下做也做不下去。”--很正确。想起安同学提过的“学科空心化”,就这么回事。
  “要把故事讲圆。”--栾老师说过相同的话,越来越觉得这是精髓的东西。
  “就像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个东西。”--是的,我们要么已经“飞”习惯了,要么从来都不敢“飞”不会“飞”。
  强哥跟那些只想着赚钱的老师是不一样的。这点很难得。
  在C506翻到一位01级建筑学长的作业集,看了后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东西像白痴一样。自己得到的批评太少了。马云叔叔说,差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差距,见贤思齐哦耶。
  周三晚上鼓捣到一点半的东西,换来了潘老师的一句“华治同学”,想起听说过的老潘“可爱”,果真如此。书到用时方恨少,可惜我不会线性代数,不会数理分析,简单的计算有趣但不够过瘾。才发现老潘是个很有内才的人,按我的理解,老潘干的事情就是为城市规划的研究寻找“接口”,把城市规划学科跟数学、经济学、社会学、调查学等等接驳起来,干的是真理论,不是那些只会写写论文的假把式。老潘对我的疑惑解释得句句切中要害,天哪,我以前对城市规划的理解是多么肤浅。
  昨晚突然想到,这学期时间安排原来是1+2+1+3。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反省自己的三年,有如下结论:
  对专业技能和软件运用的白痴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对规范用语和理论常识的无知达到了令人发中指的地步。
  对编造数据和大小错误的泰然达到了令人发两个中指的地步。
 
  回想三年里带过自己的老师,有如下几位:
  戴烈老师:戴老师说的很多东西其实都很有道理,“懂行的人看字”这句话虽然给幼小的我蒙上了多年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但非常感谢他,让幼小的我有了最初的感觉,我的德国馆是他给的A。
  汤朔宁老师:汤老师谈作业时很不客气,不谈作业时很和气,而且知道徐志摩的诗歌。画水彩渲染时跟我聊过两句,给了我最初的牛人的感觉。
  朱晓明老师:印象最深的是“大虚大实”,呵呵。仔细回想,朱老师评判的标准还是很公正的,而且有与男老师不同的感观化,不能不说是另一种启发。
  徐甘老师:徐老师一切无所谓,不跟他讲方案无所谓,迟到无所谓。经典语录:“做得慢不是你的错,但做得慢又不认真就是你的不对了。”
  田宝江老师:不厌其烦给我们很多有用的预告、忠告和劝告,可惜啊……我们都当耳边风了。
  黄怡老师:我现在知道了,把焦点集中在一个人的缺点上是大错特错的。
  峦峰老师:峦老师爽快,印象最深的是他拍我肩膀,什么叫亲和力啊。
  王伟强老师:今天早上和强哥下楼时,我问:“大四才觉悟还来得及吗?”强哥哈哈一笑:“来得及,当然来得及。”
 
  上天待我不薄,分组拼人品的关键时刻都给了我好的老师。如果上天给我一次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仰天大叫:不熬夜了!不通宵了!
  哦,天哪,众生得渡我才渡;哦,天哪,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用地平衡表要有道路用地

  PPT放到用地平衡表那张,强哥问:“怎么没有道路用地?”我就蒙了。接着,强哥拿出手机算了算,问:“你们两周时间都去干吗了?”
  其实我们太缺少被直白地批评了。对强哥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错误,连这点小事都没做好。
  下课把那天去苏州河边拍的照片拿给强哥看。强哥和蔼地教我改对比度、中间值、曝光等等。有强哥的激情,这个学期的设计课一定不会寂寞。
  缺点很多。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迈出了最初的脚步。试着用自己蹩脚的PS做PPT的模版了,过程还是非常快乐的。是的,虽然还有浮躁,但我能感到快乐了。